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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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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动的虫子是我特别恐惧的一种生物,就算温良如蚕宝宝,也能让我充满恐惧的想要转身逃跑。 跑到安全距离之后,我又会停下来转身,强忍着背上的寒战开始观察这些可怕的生物。——初中的时候教室外面几米的地方有棵大树,树上有不少青虫,我上课发呆的时候就会去盯着树叶子看,一会儿就能找到好几条虫子,我会用几乎整堂课的时间来看它们从树干的背后绕到另一片叶子,然后吃出多少个窟窿来,又如何与另一个同类相遇之后各自分头行动。 一边恐惧发毛,一边好奇。 公司里以前有一个东北来的妹子,经常给我们讲述东北的异次元生活。有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同桌的一小哥说他在知乎上看过一个黑暗料理,是把蛾子的翅膀切掉之后怎么怎么做了吃,妹子就说是啊是啊我们就吃那个的很好吃的,于是各种详细讲解他们老家的珍贵食材人称青蚕的,这蚕在各个阶段怎么做了吃,什么挤掉内脏之后炒啊切碎了炒啊蒸蚕蛹啊炒蛾子啊,各种颜色形态口感丝线鳞片满桌上空飘飞。一桌人大眼瞪小眼的听着,饭桌上空的空气都凝固了。 关于地狱的描述里,我觉得最可怕的一句话就是,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 这是一句让我越想就越全身炸毛的话。 有一天中午跟同事散步的时候,从边上的湖里捞到了超大的一只螺,然后顺势我们就聊起了寄生虫的话题,铁线虫蛔虫蛲虫又跟着我们一路横飞了。 有一头蜗牛,它的壳看起来是蜗牛,它的肚子看起来是蜗牛,正面看是蜗牛,侧面看还是蜗牛,从底下看也是蜗牛,但是从空中看的时候,它是一条蠕虫。它会在阳光明媚的时候爬到又高又亮的地方,用一点也不蜗牛的方式高调蠕动伸缩,直到被一只鸟当成虫子吃掉。 这是一头感染了寄生虫的蜗牛,这个寄生虫的名字太长了我不知道怎么叫,就叫扁吸虫好了。总之感染了扁吸虫的蜗牛,也许它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一头蜗牛,却一生要为扁吸虫做奴仆了。扁吸虫的虫生目标,就是要被一只鸟吃掉,好在鸟类的身体内继续寄生,产卵,好让卵随着鸟粪排出,好感染到别的蜗牛,来继续生生不息。 如果一个地方的蜗牛里,只有几头被这种虫子感染了,这些被感染的蜗牛会在族群中显得非常诡异,说不定会被别的蜗牛们排挤,但是如果大部分的蜗牛都感染了寄生虫,那些本来健康的蜗牛,反而就会显得行为诡异了吧? 他们怎么不来晒太阳?

陈茶两盏之二 | 春来抚琴喵了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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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七年前,我曾经公开过自己的第一篇茶记,那也许是我最出名的一件事了吧。到现在虽然提起的人少了,但“献花”的光环仍然笼罩着我,甚至成为有些朋友会来推上或是公号上关注我的理由。
不过其实我还有第二篇的茶记,是2011年二月到三月的茉莉花事期间喝和记的。算是记功夫茶,而且也把我给喝怂了,后遗症直延续了六年多,这期间我只给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看过这篇茶记,一直很怂的不敢公开。
因此,你们在暗中所说的,将要在明处被人听见; 在内室附耳所说的,将要在房上被人宣扬。”  (路加福音 12:3 和合本)
前两天教会的丁书奇弟兄经历了被寻衅滋事的24小时,也让我回想起来自己曾经的经历,虽然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认识主,也算不上为义受逼迫。然后我就在想,是不是该把这第二篇茶记就此公开了呢。
嗯,算是蹭主内热点吗?我希望不是,而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待吧。祷告之后自己又重新看了一遍,几次把自己都看乐了,原来有这么多的细节我都已经忘记了。
一边看,一边也在想着,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有没有公开的必要,和“你到底怕不怕公开了会给家人带来麻烦”这样的问题。然而看到最后,当时的我这样写着: “不知道这小文,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公诸于世。也许是我被从大监关入小监墙内的时候,也许是真正自由的那一天。希望是后者。”
于是我就有了答案,现在就是公开的时候,因为现在我已经得到了那不会被夺走的自由了。
那个时候的我以为真正的自由会是我肉身翻墙了或是某个政权完蛋了的时候才会来到,不过现在我已经得到从天上来的自由了。我的主是那叫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风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又叫被掳的得释放,被囚的出监牢的主,这话是阿门的。
当然我现在还是可能分分钟就又开始了第三次的茶约,甚至更糟糕的事情也可能会发生。所以你们要喜乐,要开口赞美歌唱,因为他们若是闭口不说,这些石头必要呼叫起来。
所以我现在来公开,因为你可以不说话,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那么我现在究竟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姿势在写这篇后记呢?仍然是反对者的姿势吗?也许算是吧。不过感谢主的保守,我并没有因为纯粹的反对而被同化为我所反对的那样。
反对的正确姿势不是平行对立,而是垂直对立。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那就再翻译一下,借用陈云飞的话来说,教会众弟兄姊妹去派出所门口等候丁书奇弟兄回家的时候,赞美歌唱祷告,那不是去示威的,而是去示弱——而我想说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