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凌辱于我,有无安全距离

2017-03-30 leftry 

本图盗自朋友圈

被极致凌辱这个词刷屏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开始看到事件报道的时候,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血气之怒,满脑子都是死有余辜这样的人渣捅死真是便宜了就该剁掉作案工具让他下半辈子漫长又痛苦这类想法。

血气,当然是会遮蔽我的眼睛,使我看不到真正应该去看的。

所谓极致凌辱,跟我的距离到底有多远呢?

当后续的报道陆陆续续出来,显示出被凌辱的一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跟各种刷屏爆点事件一样,等到了剧情反转的各路看客们纷纷抛出了“一定不能沾高利贷”的避辱法则,还有人进而推导出“不要逃离北上广,因为小地方的工商不会保护你”。

这好像是在跟我说,只有无限压缩自己的生存空间,才能在这个世道舒坦的存活。

就好像我压缩了生存空间,我的安全就真的有保障了一样。

就算我固守北上广,不借高利贷,不路过大保健,不一个人出差,不逃票,不在莆田系就医,永远系好安全带,严格修行防身术,我还是很可能因为一个荒谬的理由卑微的死去,而且我的死因还很可能成为上述兲朝安全生存法则中一条新的注脚。

在压缩生存空间才配得享安全的意思就是:他们会遇到问题都是因为他们犯错在先,活该受到惩罚。这暗示着只有绝对无辜者才是值得同情的冷酷心态,也意味着看客心态中“我才不会这么倒霉”的自得,更把争取合理权利的人们推向了“活该被害”范畴,甚至推出可见视野。

我们看得见的极致凌辱,大部分都是恶势力侵入到正常生活空间所致,即便受辱者也有他们的过失,这些刷屏事件的本质还是正常空间的被入侵,安全壁垒被破坏。

然而刷屏事件的后果并不是安全壁垒的坚固,而是看客心态的麻木,和安全界限的萎缩。

除非下一个入侵事件更尖锐,恶者更恶,受害者更惨,否则已经麻木的公众视野无法感知到被侵害。

其实并不能说是各类刷屏事件带来了安全边界的坍塌,而应该说刷屏事件其实是安全边界萎缩的结果。

也就是说,安全边界的坍塌,是通过一个个刷屏事件来宣告的,并借着众多粉红喉舌的洗地而使公众接受“这个领域”已经不安全了的现实。而坍塌本身,是在刷屏事件之前,已经既成事实了。

所以,下一个可以刺痛公众的入侵事件,也就是让大家无奈的承认,我们的安全范围,在这一个角落,也已经失守了。

每一个受害者,当被推到安全边界外的时候,他们的受害就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谁让他们自己不本分的——这样的指责,与其说用来证明他们受害的正确性,不如说是用来自欺“我还在安全岛的中心这种事一定不会轮到我”。

其实每个人都踩在悬崖边,脚下的岩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垮塌。

当我们不装外宾,对这些受害者都选择性失明的时候,那些突围出去,为众人抱柴,为已失守的阵地进行抗争的义士们,他们的遭遇就更在公众视野中不能为目盲者所见。

黑夜黑头套。
打死挖个坑埋了。
……

驯兽师,杀猪匠,光明侠,闪电侠……他们的处境在摄像头之外,他们直面的是那些辱母者所仰仗依赖的核心势力,他们曾经遭遇过的极致凌辱,超出GFW的承受范围,也超出我的想象承受能力。他们的名字,我不能记忆完全,更不能记录完全。

刷屏——洗地——确认边界失守
——新的刷屏——洗地——又一个边界失守
——新的刷屏……

这样的死循环目前看来简直生生不息,也许直到所有人都跌落悬崖,才会停止。

但耶和华使法老的心刚硬,不容他们去。
——出埃及记 10:27

在不能为人所见的非安全领域,到底在酝酿着怎样的变化呢。

所以反正所谓的安全壁垒其实并不存在的话,站稳每一步,都是需要冒着莫大的风险的呀。
人的尽头,是神的开始。





封面图来自 邝飚漫画艺术馆【刺死辱母者案续闻】奇葩观点要用荒诞漫画来伺候,未经授权就使用了,点击阅读原文可见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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